阿草盘腿坐在一个装满灵石的铁皮箱子上。
手里拿着金镶玉算盘。
噼里啪啦地拨弄着。
破布账本摊在膝盖上。
“三百二十个劳工,一天两顿饭。”
“这得吃掉多少米面。”
阿草越算心越疼。
“不行,干脆把他们的饭全换成野菜粥,还能省下八两银子。”
陆云泽躺在身后的纯金虎皮椅上。
海绵宝宝花短裤迎风飘扬。
手里拿着那颗暗红色的肉瘤残渣,正百无聊赖地抛上抛下。
胃里的万物熔炉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就在这时。
前方极远处的天空。
接连传来三道刺耳的音爆声。
音浪震得周围的空气出现扭曲。
三道刺目的红色长虹,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机,直接砸在云舟前方几十丈外的地面上。
“轰!”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直接炸开。
拉车的五个老头首当其冲。
李老头直接被气浪掀翻。
连带着牵引绳把另外三个老头也拽倒在地上。
四个老头滚作一团。
烈阳子被冲击波震得往后滑出几尺。
盲鳗筋瞬间收紧。
勒得他直翻白眼。
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烟尘中走出的三道身影。
三个穿着赤红道袍的老者。
领头的枯瘦老者,手里握着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武王境初期的威压。
另外两人分列左右,同样是武王境初期。
烈阳子看到那三张脸。
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是赤阳宗常年闭关的三位太上长老。
宗门真正的底蕴。
“枯木师叔!”
烈阳子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
“救我!师叔救我!”
枯木老祖手持赤血剑。
视线扫过前方。
庞大的云舟,几百个光着身子推车的本宗弟子。
还有那个脖子上套着盲鳗筋,满手是血,像狗一样趴在泥地里的宗主。
枯木老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口老血直接冲到嗓子眼。
赤阳宗立派三百年。
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竖子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