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底下的沙土一阵翻涌。
楚风和王金蟒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看到跪在土坑里动弹不得的三位武王老祖,两人眼睛同时亮了。
楚风提着卷刃的瓦刀,脸上全是泥灰。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照着胖长老的后脑勺就是一瓦刀背。
“啪!”
胖长老被拍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叫你狂!”
楚风踩着胖长老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
“刚才放黑烟熏本公子是吧?知不知道本公子这身泥有多难洗!”
“把储物袋交出来!还有你腰上那块玉佩,看着就像假货,拿来给本公子垫桌脚!”
王金蟒更是熟练,一身肥肉猛扑向枯木老祖。
两只胖手扯住枯木老祖身上的赤红道袍,刺啦一声撕开大半。
“老东西,武王了不起啊?”
“到了陆爷面前,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这料子摸着挺滑溜,扒下来正好给管事奶奶做二十双鞋垫!”
枯木老祖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张嘴怒骂,王金蟒顺手抓起一把黄土直接塞进他嘴里。
“骂什么骂!省点力气待会儿拉车!”
李老头从泥坑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慢悠悠地晃到满脸绝望的瘦长老跟前。
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磨出包浆的麻绳。
脸上挂着前辈指点晚辈的慈祥笑容。
“几位老哥哥,别挣扎了。”
“拉车这活儿,习惯了其实挺锻炼筋骨的。”
“听老弟一句劝,待会儿套上铁链,记得往左边使劲。”
“左边那道车辙印被我们压平了,石头少,省力气。”
赵老头也凑过来,帮着楚风把哗啦作响的铁链往胖长老脖子上套。
一边打死结一边点头。
“老李说得在理。”
“你们是武王,力气大,待会儿起步你们仨在最前头顶着。”
“我们四个老骨头在后面给你们喊号子。”
烈阳子趴在泥水里,艰难地撑开眼皮。
看着自己平日里当神明供奉的三位太上长老,转眼间被扒得只剩三条红裤衩。
脖子上套着冰凉的铁链,连鞋都被王金蟒抢走塞进了麻袋。
烈阳子彻底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老泪混着泥水,顺着下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甲板上。
阿草正蹲在地上,用杀猪刀的刀尖使劲撬那块被捏扁的黑色骨筒铁饼。
铁饼中心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宝石,阿草打算抠出来留着镶算盘。
“咔。”
刀尖用力一挑。
铁饼内部的暗格夹层应声裂开。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机关。
一张用人皮鞣制、边缘残破的兽皮卷,顺着裂缝滑了出来。
啪嗒一声,正好掉在陆云泽赤裸的脚背上。
兽皮卷刚一见风,表面画着的诡异暗红血池图案瞬间亮起微光。
紧接着,上面用某种妖兽血标注的“赤阳宗后山·万血窟”几个字,散发出浓烈到极点的纯阳精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