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象牙山村西头的有机农场里已经热闹起来。
谢广坤穿着一身洗得白的蓝色劳保服。
脚上蹬着一双黄胶鞋。
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锹。
正吭哧吭哧地在菜地里挖沟。
没有了系统。
没有了各种奇葩惩罚。
他彻底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东北老头。
干干巴巴。
满脸褶子。
头顶那几根稀疏的头被汗水黏在头皮上。
显得格外滑稽。
赵玉田戴着个安全帽。
手里拿着对讲机在田埂上巡视。
看到谢广坤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赵玉田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土坷垃。
“谢广坤。”
“你这沟挖得歪七扭八的。”
“狗爬的都比你这直。”
“中午饭还想不想吃了。”
换做以前。
谢广坤早就跳脚骂街了。
必须把赵玉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但现在。
谢广坤只是停下动作。
抬起胳膊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玉田村长。”
“我这就返工。”
“保证挖得笔直。”
“您别扣我工资就行。”
赵玉田冷哼一声。
转身去检查别的地块了。
谢广坤吐出一口浊气。
握紧铁锹继续干活。
第一天干农活。
他这养尊处优几十年的身体根本吃不消。
手掌磨出了好几个大血泡。
腰疼得直不起来。
但他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以前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总想着怎么踩在刘能头上。
怎么压刘大鹏一头。
每天活在极度的焦虑和狂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