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无所有了。
每天只要把面前这几分地种好。
就能拿到饭票。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已经几十年没有体会过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
谢广坤端着个不锈钢饭盒。
蹲在田埂上呼噜呼噜地扒拉着大白菜炖粉条。
里面连点肉星都没有。
但他却吃得比以前在村委会吃杀猪菜还香。
这时。
一辆崭新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农场路边。
刘能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
脑袋上戴着个巴拿马草帽。
手里盘着两串小叶紫檀。
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刘能现在可是象牙山最风光的人。
儿子是千亿富豪。
全村人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能哥。
刘能本来是去镇上开会的。
路过农场。
特意停下来想看看谢广坤的笑话。
他迈着八字步走到谢广坤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老对头。
“哎呀。”
“这不是坤神嘛。”
“怎么在这刨土呢。”
“你那个什么未来一号呢。”
“拿出来给这片白菜催催熟啊。”
谢广坤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看着满身名牌春风得意的刘能。
心里闪过一阵酸楚。
但他没有作。
只是咽下嘴里的饭菜。
用袖子擦了擦嘴。
“刘能。”
“以前是我不是人。”
“我混蛋。”
“我现在就是个种地的。”
“你儿子宽宏大量留我一条命。”
“我认栽了。”
“你要是想骂。”
“就随便骂吧。”
“我听着。”
刘能准备了一肚子的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