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重邀圣宠,挽回往日荣眷。”
她言语轻柔,句句点破薛怀义的私心,
意在试探母亲如今对薛怀义的真实态度,窥探母亲内心。
武曌闻言,并未置可否,
既不戳破薛怀义的攀附之心,
亦未流露厌弃。
她缓缓将奏疏叠好置在案前,
眸色沉静悠远,语气淡然公允,
不带私情偏爱:
“怀义于佛事营建、法会规制之上,确有过人之才。
明堂天堂、大佛天枢,
皆由他一手督造打理,
数年奔走,劳苦有功。
此人若能收心敛性,往后安分守己,
潜心守好白马寺本分,
规整僧团、主持佛仪、恭谨办事,
安守臣道本职,
往日种种,朕并非不可静待、从宽待之。”
寥寥数语,举重若轻。
全然避开了“恩宠”二字,
只论功过职事。
看似留有余地,实则已然斩断其恃宠骄纵的前路,
只许其为臣、为僧,
不许其再凭私恩恃势妄为。
太平闻言心中了然,
立时躬身俯,不再多言。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神都灯火通明。
薛怀义倾尽人力物力,
于万象神宫亲设无遮大法会。
此法会极尽铺张奢靡,
梵音绕梁,幡盖连云,
数万僧尼云集明堂内外,
焚香诵经、礼佛祈福,
声势冠绝整个神都上元盛景。
他耗尽心血造势,
意在借佛门大典之功,
向天下、向深宫昭示自己的分量,
更盼陛下念及旧情,亲临法会,与他重修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