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会自昼及夜,香烟袅袅,钟磬不绝,
可紫宸宫方向始终寂静无声。
身旁随侍僧人小海侍立一侧,
望着空落的御座,低声进言:
“住持,时辰已晚,宫车未至,
想来陛下今日不会亲临了。”
薛怀义立在明堂高台,锦袍被夜风拂动,
眼底所有期许与隐忍,一点点被寒意碾碎。
他望着空荡荡的帝座,喉间涌上戾气,
冷嗤一声,语带阴戾:
“本座为她筑明堂、建天堂、造百丈大佛,
以佛门盛事衬她转轮圣王之尊。
今日普天佛会,万众朝拜,
她竟宁可深居宫闱,
也不愿踏足此地半步!”
小海连忙垂劝诫:
“住持慎言!
陛下朝政繁冗,或是公务缠身,
无暇分身,绝非薄待主持。”
“无暇?”
薛怀义陡然冷笑,怨气彻底冲破克制,
“往日本座兴土木、设法会,
她纵使百事缠身,亦会抽身亲临。
如今———”
整整一日盛大法会,
万人朝拜、梵音震天,
终究只成了一场无人观赏的独角戏。
法会落幕,夜色沉沉,
神都万家灯火璀璨,
映得明堂、天堂巍峨宏伟,
却照不亮薛怀义心中滔天妒火与怨愤。
他如今恩宠断绝、颜面尽失,
偏执与疯狂彻底吞噬心神——
既然她薄情寡恩,厌弃于他,
那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周礼制、通天盛景,他便亲手毁去!
证圣元年正月十六,深夜。
更深人静,宫城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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