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散播说辞,将破逆之功独揽一身。
他敏锐察觉,
来俊臣下一步一定会捏造罪证构陷自己,
清楚一旦被投入诏狱,
酷吏酷刑之下百口莫辩,
全族都会被株连,不能坐以待毙。
吉顼不等来俊臣的诬告文书递入宫中,
连夜写下密疏,派人加急投入铜匦,直接向武曌告两件事:
一,刘思礼谋逆一案,
线索、人证全由自己查得,
是自己上报来俊臣上书揭,
来俊臣窃功欺瞒陛下;
二,来俊臣因贪功记恨,如今正在捏造虚假供词、罗织罪名,
意图诬陷自己同谋逆党,杀人灭口。
第三日,武曌见密疏,单独在偏殿召见吉顼。
紫微偏殿,帘幕低垂,殿内静得压抑。
武曌独坐御榻,
凤目沉沉落在阶下吉顼身上,神色淡漠,不见喜怒。
方才来俊臣递上的劾状尚摊在御案,
字字指控吉顼与綦连耀逆党暗通款曲、隐匿逆情。
她声线微凉,带着帝王审视一切的猜忌与威压,缓缓开口:
“吉顼,刘思礼、綦连耀结党造逆一案,
是来卿告破局,举国皆知。
你叩阙告变,反言是你先其谋,来卿窃功构陷?”
此言一出,便是十足的帝王试探。
她不信来俊臣全然奸诈,
亦不轻信臣下一面之词,
先要逼吉顼自露破绽。
吉顼伏地叩,脊背挺直,神色坦荡无惧,
条理分毫不错:
“陛下明鉴。
此案始末,
的确是臣最先察破逆谋,
绝非来俊臣。
綦连耀私结朝官、妄造谶纬、私许人臣天命之事,
隐秘至极,外人无从窥知。
臣职在明堂,掌察朝野风闻、禁中异动,
数月以来,细查其往来踪迹、私语流言、交通僚属细节,
一一勘实,方确证其蓄意谋反。”
武曌眸光微凝,语气带着淡淡质疑,步步紧逼:
“既然是你率先勘破逆谋,手握实据,
为何不上自陈,反倒转手交于来俊臣上奏?
世人观之,只当你依附来俊臣借他自保,
何来之功?”
这一问直指吉顼最大的嫌疑与软肋。
吉顼从容对答,字字通透朝局利弊: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