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如今的困境,臣看得通透。
储位之争,从来不是循序渐进的博弈,
而是破釜沉舟的绝杀。
挡路之人,不必耗力周旋,
只需彻底拔除,便可一了百了。”
武承嗣抬眸看向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可二人皆是陛下至亲。
太平深得圣心眷顾,皇嗣居储位多年,
无过无失、谨守本分,朝野无人能挑其错。
无错可纠、无迹可寻,我们从何下手?”
这是他筹谋许久,始终无解的死局。
至亲无过,便是最坚固的护身符,
寻常弹劾、谗言,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反而会引火烧身,惹女皇猜忌。
来俊臣闻言,缓步上前,立于案前,
眼底锋芒毕露,字字皆是诛心毒计,沉稳笃定,胸有成竹:
“魏王忘了眼下最好的时机?
如今刘思礼、綦连耀逆案尚未彻底尘埃落定,
朝野肃逆之风正盛,正是清算朋党、彻查谋逆的最佳由头。”
武承嗣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眼底满是疑虑:
“不妥。
皇嗣与太平,素来不涉朝外朋党,
更与綦连耀、刘思礼一干逆臣毫无交集,半点牵扯也无。
天下皆知,他们二人与此案无关,
强行挂钩,只会漏洞百出,反而弄巧成拙。”
他历经朝堂数年,
深谙帝王心思与朝堂规则,
知晓凭空挂靠案情,
是最拙劣的手段,极易被一眼识破。
来俊臣却不急不躁,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神色从容阴鸷,尽显多年罗织刑狱的老道狠绝,
缓缓拆解其中权谋玄机:
“魏王聪慧一世,此刻却囿于表象,看不透其中关键。
臣从未想过要将二位殿下,
强行挂靠在刘思礼逆案之中。”
武承嗣眸光微动,面露疑惑:
“哦?那你意欲何为?”
“借势,而非挂靠。”
来俊臣语声低沉,字字诛心,逻辑缜密,步步为营:
“如今朝野上下,皆在肃逆清党,
陛下心忧社稷危亡,最忌内外勾结、私蓄逆谋。
臣只需禀明陛下,逆党结党谋逆,
绝非区区数人之举,
必定潜藏朝堂深层,暗结内应、广布羽翼。
借着彻查余党、肃清隐患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