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切记隐秘,万事谨小慎微,
莫要留下任何能牵连到本王的痕迹。
待大事落定,本王许诺你的荣华权位,半点不少。”
说罢他抬眼扫过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攥紧,字字落下,为今夜密谋画上终局:
“时辰不早,此地不宜久留,你离去,依计行事。
静候你的好消息。”
来俊臣深深叩,再无半分多言,悄无声息退离秘阁。
正当武曌日夜枯坐御案、苦无破局之策时,
正北突厥汗国使者自漠北抵洛阳入朝,
带来默啜可汗的上书。
殿中肃穆死寂,上官婉儿将突厥国书徐徐铺开,
字字直白,毫无藩臣恭顺之意,尽是交易筹码。
默啜主动请命,愿倾漠北铁骑,
自背后偷袭契丹牙帐,
与大周南北夹击、共平叛乱。
但条件苛刻至极:
求武曌册其为至亲,认作义子;
求大周宗室女和亲通婚;
索还河曲六州全数突厥降户;
更求朝廷赠予谷种、锦帛、铁器、农具,
充盈漠北部族根基。
一纸奏疏,看似是雪中送炭,
实则是趁大周危亡、坐地起价,
句句挟势胁迫。
御案之后,武曌眸光沉敛无波,无人能窥其喜怒。
她半生驭臣定鼎、震慑四海,
向来是天朝居高临下、恩威制夷,
从未向蛮夷折腰半步。
可如今大周双线受困、内外崩危,
正北突厥默啜,竟窥中土疲弊、趁虚拿捏国难。
武曌语气带着怒意:
“彼不过漠北藩属、化外蛮夷,
见我天朝陷边陲战乱、朝政飘摇,
便顺势坐地起价、挟势胁迫,
以助剿契丹为筹码,索降户、要和亲、求粮铁、贪财帛,
步步蚕食天朝体面!”
立于阶下的上官婉儿即刻敛容屈膝,
双膝稳稳跪落于地,身姿恭谨低垂,
音色温软却恳切:
“陛下息怒!
龙体贵重,万万不可因外夷狡诈动了肝火。
还请陛下宽心自持,珍重圣躬。”
武曌闭眸深吸一口长气,
紧攥国书的指节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