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基,”
李隆基以为父亲还要说什么时机不到还需隐忍的话,
少年打断他的话,
语声沉凝,
带着少年人清醒至极的执拗与远见:
“父亲,
您只是暂让以安江山,
绝非永弃以归武氏!
昔日退让是权宜之计,
今日争持是固本之根。
皇祖母治世之才冠绝古今,
可大周江山,
终究是李唐先祖百战所得、基业归宗。
若储位落于姑姑之手,
李氏宗庙从此断绝,
当年父亲舍身护持的江山,
才是真的彻底易主、万劫不复!”
李旦并未因被打断话语而动怒,
长长吐出胸中郁气,
眉眼间满是沉重,缓缓颔首:
“为父知道,这些我何尝不知。”
李隆基听罢,眉头微蹙,
他胸中激荡的血气稍稍压下,
“父亲的顾虑,孩儿明白。
我们今日筹谋、今日相争,
不为一己权位,只为将万里河山,
终归李氏正统,续祖宗基业,安天下人心!”
李旦轻轻抬手,
目光落在少年锐利藏锋的眉眼之上,
语气满是忧色:
“隆基你终究年纪尚轻,入世太浅。
朝堂暗流凶险,诸王各怀鬼胎,武氏虎视眈眈,
你皇祖母心思更是深不可测。
你一身锋芒藏不住,
一腔壮志太炽热,
如今贸然入局,
只会过早暴露心机,
卷入万丈风波,
稍有不慎,便是大祸。”
李隆基攥紧双拳,急切道:
“既然如此,父亲应当早做筹谋!”
望着年幼的儿子眼底灼灼跳动的坚定与希冀,
那一股不惧权谋险浪的少年锐气扑面而来。
李旦素来惯于退让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