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人合力,
一居神都,一在外藩,
互为依托,彼此策应。
既可一同阻拦立太平为储,
守住李氏宗庙传承;
即便局势恶化,也能互为退路,
不至于让李氏一脉尽数困死在神都内。
单凭任何一人,都难以抗衡当下局面,
唯有兄弟同心,才有一线转机。”
听完李旦的话,
李隆基目光沉沉,字字审慎:
“还有一层,
倘若事成,
江山重归李氏,
以伯父的为长名分,帝位理当归他。
父亲此番奔走谋划,
到头来,是为他人作嫁衣。
父亲心中,当真已经全然想通透了吗?”
说罢,他躬身而立,静静等候李旦作答,
并无半分意气用事,句句皆是权衡利弊的实在考量。
李旦听罢,神色平静无波,
不见失落,
他淡淡一笑,带着历经权海沉浮后的通透淡然:
“此事,为父早已想得明明白白。”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语声低沉而笃定:
“我本就无心帝位。
否则当年也不会禅让你皇祖母,
而我此刻所求,
仅仅是保全李氏血脉,
守住祖宗传下的社稷。”
他转过身,目光落于李隆基身上:
“论名分,
你显伯父兄长,
更是昔年你皇祖父亲自册立的储贰,
是遗诏所归、御笔亲定的国本。
纵然这些年遭贬房州,
可天下朝野,
依旧认他这份先帝传下的正统。
若大局得成,由他登临大宝,
最为名正言顺,朝野阻力也会是最小。
由他来坐这江山,远胜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