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拼死谏言,绝不可行!”
上官婉儿见他如此固执,
只得轻轻一叹,不再多言,
转身入殿复命,
将王方庆执意长跪、不肯退去的姿态一一禀明。
武曌闻言,眉目未起波澜,
手执朱笔未停,语气平和:
“忠则忠矣,只是太过执拗。”
她不愿老臣于寒阶久跪伤身,
亦不愿殿外继续喧哗引朝野揣测,
当即沉声传令:
“命殿前禁卫,
好生护送王相公回府休养。
不得失礼,亦不许他再滞留殿前。”
内侍领旨而出,
数名禁军卫士稳步上前,躬身礼劝。
奈何王方庆心志如铁,伏阶叩首,声声泣谏不止。
禁军不敢冲撞老臣,
只得小心翼翼躬身相扶,半劝半护,
强行将年迈的王方庆扶起,
徐徐护送离宫归邸。
紫宸殿阶前终归于寂,
只余满地春寒,
无声沉淀着今日汹涌的朝局风波。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气氛早已沉郁如暮。
早前那名自紫宸殿仓皇奔回的内侍,
早已将早朝全过程尽数报于皇嗣李旦。
当听闻宗楚客当庭立异姓不嗣之论,
武氏两派诸王争储,
女皇默许其言,态度模棱不判,
又搁置储议诸事时,
李旦身形微微一震,
眉眼覆上深重的寒郁与惶然。
李隆基侍立父侧,听闻全程,
少年眉目骤然凝霜,
眼底掠过远超年岁的沉冷与锐利。
他虽年少,却天资早慧,洞彻朝局利害。
他清楚,今日朝堂之议,
便是武氏欲彻底取缔李氏承统的信号,
东宫危局,已然迫在眉睫:
“父亲!”
李旦缓缓抬眸,语声反而沉稳起来:
“如今局势,于我已是步步维艰。
武承嗣、武三思各树党羽,
彼此虽内斗不休,
却有同一私心——皆欲废我、夺我储位。
他们屡进谗言,
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将我彻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