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绝李氏承继之望。”
李隆基眸色骤然一寒,
稚龄面庞褪去温顺,
浮出一层远超年岁的冷厉锋芒,
语气冷冽,字字沉锐:
“父亲,
朝堂权争,
没有姑息容情的道理。
他们既然欲置我李氏于死地,
那么,该剪除之时便当雷霆剪除,
该决断之时便需铁血杀人!”
李旦闻言,眸光沉沉,长叹一声,
眼底并无戾气,
唯有悲悯与沉凝大局的清醒,
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
“隆基,为政者,
首重苍生安稳,次论权位得失。
若刀兵一起,朝局必乱,
朝野震荡,则州县惊扰。
一旦党争喋血,朝堂动荡波及天下,
最苦的终究是四海百姓。
数年休养生息的太平光景,
会顷刻间毁于内斗,
流离、饥馑、徭役纷至沓来,
此非仁君宗室该为之事。
再者,朝中非尽趋炎附势之徒。
朝中一众支持李氏的老臣,
多年力保东宫,守我李氏正统,
已是赌上身家性命。
我若一时意气,
兴起杀伐、掀起祸乱,
必牵连一众忠良倾覆获罪,
满朝贤臣尽数株连。
一己私怨、储位之争,
若要以苍生流离、忠臣尽灭为代价,
这等生路,为父不取,李氏亦不能取。”
李隆基闻言,眼底凛冽杀势尽数敛去,
少年锋芒由锐转沉,
眉眼间透出超乎年纪的深远谋算,
垂眸深思片刻,抬首沉声作答:
“父亲胸襟格局,是孩儿狭隘了。
刀戈相向固然可除奸佞,
却乱朝局、累苍生、祸忠良,
得不偿失。
既然父亲不欲动杀伐、启内乱,
那我们便换一条路走。
不动刀兵,便造时势;
不兴杀戮,便聚人心。
诸武靠朝堂造势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