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厌弃了这荒芜清贫的幽居岁月,
心底时时刻刻惦念着洛阳皇城的万丈繁华、至尊荣宠。
她方才在外听闻父母言语,
敏锐捕捉到“归京”二字,
一双杏眼瞬间亮得惊人,满脸欢喜,
快步跑到二人身前,仰着小脸,满眼期盼:
“爹爹阿娘,可是我们能回洛阳了?
裹儿自小长在房州,从未见过皇宫是什么模样。
旁人都说,我是大唐朝的公主,
生来该享世间最贵的尊荣,
可我却年年困在这穷山野地,
连寻常世家小姐的风光都不及!
若是能回洛阳,
我便能住回宫殿、着回锦缎,
做回真正的金枝玉叶了,
是不是?”
少女的欢喜直白热烈,
毫无成年人的权谋顾虑,
只知向往荣华、厌弃清贫。
望着女儿满眼雀跃、满心期盼的模样,李显心中酸涩难言。
他一生浮沉,身不由己,
连累妻儿随他颠沛流离、幽居受苦。
身为皇子、身为人父,
他半生窝囊,半生被动,
连妻儿的安稳尊荣都护持不住。
韦氏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发鬓,
眼底的愤懑稍减,
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坚定,
她看向李显,沉声再道:
“李显,你且看看裹儿。
孩子生来便是天家贵主,
本该享尽盛世荣宠,
却因你的无能,困于荒州数年!
如今皇嗣密信来筹,局势松动,
这是你数年幽居以来,
唯一一次名正言顺重返京华的机会。
你不必争储、不必夺权,只需归朝立身。
只要你归洛阳,便是李氏嫡长、宗室支柱!
届时你们兄弟同心,
一可阻武氏篡统之谋,
二可保李氏万世基业,
三可保全你我、保全儿女尊荣!”
一旁的李裹儿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