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灵动杏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年纪尚幼,却自幼聪慧敏感。
她心中清楚,
爹娘口中的归京大计,
如今还只是一纸密信、一场空谈,
前路渺茫,时日未定。
可那洛阳皇城的巍峨盛景,
天家公主的无上尊荣,
早已在她心底扎根多年,
是她数年里唯一的执念与期盼。
她迫不及待想要挣脱困顿,
做高高在上、万人仰仗的天家公主。
少女心念急转,
片刻间便生出一条计策,
她上前两步,仰头望着神色犹疑的李显,
语气试探,却暗藏过人机敏:
“爹爹,既然洛阳局势松动,
皇祖母如今正为储位之事忧心朝野,
不如我们趁此时机,
即刻修书传回神都。
爹爹就说你多年忧思郁结,沉疴缠身,
房州荒僻无名医良药,
久病难愈,性命堪忧,
恳请皇祖母恩准,
放爹爹回京就医静养。
皇祖母素来最重朝野名声、天下人心,
定然不会驳回的!”
韦氏闻言微微蹙眉,当即摇头否定:
“傻孩子,你把你皇祖母想得太过仁慈了。
这些年来,我们幽居房州,生死荣辱皆不在她眼中。
她若顾念亲子骨肉情分,
你爹爹何至于被贬数载、困于此地?
寻常病痛,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更换不来一纸归京诏令。
此法太过浅显,绝无用处。”
李显亦是连忙摆手,眼底满是顾虑畏怯,神色惶然:
“不可不可!
为父身体康健,并无半分病痛,
凭空捏造疾苦、谎称病重,
乃是欺君罔上、蒙蔽圣听的大罪!
此事万万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