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微微抬眸,眉眼依旧温润澄澈,
带着一丝茫然不解:
“兄长何出此言?
我只是不愿有人惊扰陛下与公主歇息,
守在殿外而已,何来失态之说?”
“守在殿外而已?”
张易之微微回身,眸光锐利如刀,
沉沉落在他身上,语气冷硬阴鸷,
字字带着敲打与训斥:
“你到如今还不知错在何处?
陛下既传口谕令你今夜不必守夜,
便是她的旨意、她的心意。
帝王金口一言,
便是纲规、便是进退尺度。
陛下最厌旁人自作多情、擅作主张,
更厌臣下不听旨意、违意执拗!
她让你退,
你便该立刻退下、安分归寝,
遵旨行事。
可你偏要固执伫立殿外,
自以为深情守礼、一片忠心。
在旁人眼里,
你这不是恭谨,
是忤逆圣意、是借着贴身近臣的身份,
肆意揣测帝王心思,
强行黏附纠缠!”
他步步逼近,眼底阴寒更甚,厉声再训:
“你以为是护她安宁?
实则是陷自己于不知进退、不识君心的险境!
帝王最忌私人情分凌驾旨意之上,
你这般痴傻执拗、逆旨留守,
稍有小人进谗,便是恃宠僭越的大罪!
这般浅显道理,你竟不懂?
真是愚钝至极!”
张昌宗被他一番严厉训斥说得微微发怯,
却又真心不认同兄长这般沉重阴寒的揣测。
他蹙起清浅眉峰,眼底带着茫然委屈的执拗,
语声轻软却字字认真,忍不住出声辩驳:
“兄长言重了。”
他心底全然不解,
为何一件简简单单、出自本心的敬护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