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兄长解读得这般凶险不堪、满是算计罪名。
他抬眸望着面色冷厉的张易之,
眸光干净坦荡,轻声续道:
“陛下英明通透、心怀苍生,
是非曲直自有决断,
并不是兄长口中那般凉薄寡情、不辨是非之人。
她知我心性纯粹、无争无谋,
亦知我侍奉左右、一片真心。
区区片刻留守,在陛下眼里,
不过是小辈安分敬上的心意,
何来僭越违逆之说?
兄长何苦把陛下想得这般冷硬,
又把一件寻常小事,
看得如此骇人沉重?”
张易之心中冷笑,缓步走近,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凝重:
“昌宗,你总是这般模样,
极易动情、极易真心。
陛下是千古帝王,
是执掌万里河山、阅尽人心诡诈的掌权者。
她偶露温柔,是人之常情;
可你偏要将这转瞬即逝的温情奉为真心,
沉溺其中、执念不舍。
深宫之中,最是无情,
帝王恩宠,从来最是虚妄易碎。
你这般痴心相待,
终有一日,
不仅会葬送你自己的性命前程,
更要连累整个张氏一族,
为你的痴傻天真陪葬!”
张昌宗垂眸而立,
清俊的眉眼间满是不信:
“兄长,陛下待我素来宽厚恩重,
待我真心体恤,并非虚妄。
世人皆视我等为佞幸,
可我伴驾这些时日,
所见皆是陛下心怀苍生、包容四海的胸襟,
是她鲜少外露的仁善与温情。
陛下值得我真心敬重、尽心侍奉。”
“敬重可以,侍奉无妨,
唯独动情、痴心、无备,
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