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之语气陡然加重,
眼底野心与城府尽数显露,
“你我出身寻常,
半生荣华,皆系于陛下一人之身!
你以为眼前安稳是长久常态?
你可知岁月不饶人,
陛下春秋已高,龙体日渐衰微,
这大周江山、这至高皇权,
早已悄然走到更迭的关口!”
这一番话,如冷水泼下,
击碎了殿内温软的氛围,
字字皆是冰冷的现实。
张易之望着神色淡然、毫无戒备的弟弟,
继续苦心规劝,步步铺展自己早已筹谋许久的后路:
“你且看清如今朝局!
这两年来,储位风波不休,
如今庐陵王归洛,皇嗣居朝,
两位李氏皇子尽数留居洛阳,
朝堂人心早已偏向李唐。
武氏诸王声势渐衰,
李氏重掌社稷已是大势所趋。
陛下年事已高,百年之后,
江山必归李氏无疑。”
张昌宗垂着眉眼,身形微敛,
依旧带着对兄长的怯意,
语气轻软却无比坦荡坚定:
“兄长,江山姓李、姓武,
我从来都不在乎。”
“必须在乎!”
张易之冷声呵斥,
“你我兄弟如今风光无限,
一旦陛下龙驭宾天,
你我便是无根无依之人,”
他目光笃定,早已心中有局,
将前路利弊算得通透彻底:
“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布局,
为来日谋一条生路。
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便是择一明主、躬身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