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年高,最忌讳臣子心怀二心。
只要抓住这个要害,不愁扳不倒魏元忠。”
张昌宗心头一动,沉思良久,慢慢开口:
“话虽如此,可魏元忠身为宰相,一言一行都有旁人留意。
想要抓到他的把柄,怕是不易。
万一找不到实据,贸然进言,陛下会疑心是你我挟私报复。”
张易之摇了摇头,目光笃定:
“你无需担忧。
朝堂之中,并非所有人都真心向着魏元忠。
不少官员畏惧圣宠,愿意依附咱们。
咱们可以暗中吩咐心腹,多方打探魏元忠的言行。
他心中本就不满陛下重用你我,私下和亲信闲谈之时,难免口出怨言。
只要耐心等候,总能寻到破绽。”
张昌宗低声说道:
“我只是担心,陛下心中清楚魏元忠忠直,未必会轻易降罪于他。
今日朝堂之上,魏元忠当众反驳陛下提议,陛下也只是将此事搁置,并未责罚魏元忠。
由此可见,陛下爱惜他的才干。”
张易之冷笑一声:
“陛下爱惜他才干不假,可陛下更忌讳有人觊觎神器、心怀异志。
才干再高,若是生出不臣之心,陛下断然不会姑息。
魏元忠口口声声斥责你我是小人,可他私下若是说了大逆不道之语,
再忠直的臣子,陛下也容不下。”
张昌宗静静思索,心底的恨意一点点滋生。
他想起朝堂之上魏元忠慷慨陈词,当众驳斥张氏;
想起昔日张昌仪被呵斥,家奴被杖杀;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涌上心头。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沉定:
“兄长所言有理。
魏元忠屡次折辱张氏,与我等势同水火。
今日朝堂一事,便是明证。
只要他还在相位,我张氏便永无宁日。”
张易之看着弟弟,见他终于下定决心,眼底满是快意:
“所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咱们不必急于一时,慢慢布局。
只要寻得机会,便在御前揭发。
只要除去魏元忠,朝堂之上,便少了最棘手的拦路之人。
届时,咱们张氏族人想要求取官职,便再无人这般强硬阻拦。”
张昌宗抬眸,眼底锋芒渐起:
“兄长所言极是。”
马车继续向前行进,车厢之内,兄弟二人低声谋划,言语之间,恨意层层叠加。
往日零星的矛盾,经今日朝堂这场人事争辩,彻底激化。
张易之、张昌宗心中,对魏元忠的嫉恨,愈发深重,已然生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