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只当魏元忠只是性情刚直,秉公办事。
如今看来,他心中,本就厌恶你我兄弟。”
张易之看着弟弟,向前微微倾身,语气愈发狠厉:
“哪里只是厌恶?
他早已视你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敲在张昌宗心上。
他豁然抬眼,眼底满是错愕,随即转为愠怒:
“我等并未得罪过他,可他却始终想致我们于死地!”
“正是!”
张易之重重颔首,
“如今他借着昌期这件事,当众发难,挫我张氏声势。”
张昌宗沉吟片刻,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兄长,今日朝堂之上,众宰相全都顺势附和陛下提议,
唯独魏元忠一人挺身而出,直言反对,
此人一日在相位之上,咱们张氏想要在朝堂立足,便处处受掣肘。”
张易之目光锐利,以前像只温顺小白兔的弟弟,如今的成长格外惊人,
他沉声追问一句:
“那依六郎之见,该当如何?”
张昌宗垂眸思索片刻,女皇的那份信任与恩宠,他历历在目。
他好不容易踏出踏入朝堂的第一步,刚刚尝到立足朝堂的滋味,绝不能被魏元忠这般阻拦:
“兄长,绝不能任由魏元忠这般屡次折辱我张氏,继续在圣上面前诋毁你我。”
张易之眼神狠厉:
“那是自然,今日他反对提拔昌期,
来日若是寻到机会,继续在御前进言,
不断构陷你我,长此以往,圣恩自然就慢慢衰减。”
张昌宗缓缓抬起头,眼底褪去往日几分柔软,多了一层冷意:
“兄长,圣恩难得。
咱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涉足政务,慢慢积攒势力。
魏元忠这般强硬,处处与我张氏作对,便是拦在咱们身前的巨石。
这块石头不挪开,
往后无论咱们想要提拔族人,还是在朝堂之上建言做事,
都会屡屡被他阻拦。”
张易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
“你总算看透了。
此人刚直,不肯被权势收买,
百官可以谄媚,唯独魏元忠软硬不吃。
好言拉拢行不通,那便只能另寻法子。”
张昌宗看向张易之,低声问道:
“兄长打算怎么做?
魏元忠身居宰相高位,根基深厚,想要撼动他,谈何容易。
若是行事不慎,反而会被他抓住把柄,在陛下面前控诉咱们构陷大臣。”
“咱们不必主动捏造无根之言。”
张易之声音压低,缓缓说道,
“魏元忠性情刚烈,素来口无遮拦。
咱们只需留心,收集他私下的言语。
只要寻到半句对陛下不敬、或是心怀异谋的言辞,便可禀奏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