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叙直接笑了出来。
一个倭人口中说出自己爱大汉,黄叙还是第一次听到。
辰流和朴赫连就感同身受。他们也爱大汉,也想成为汉人。
反应最小的应该是陈吾了。这家伙现在就是把自己当成是汉人了。
看到柳生春代这么爱大汉,陆逊的脑子就冒出了一个很大的想法。
陆逊笑了,说道:“既然你是爱大汉的!那本将就给你一次机会。”
柳生春代大喜不已,急忙叩首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陆逊伸手阻止,十分严肃地说道:“先别说多谢。说一下,你们来这里干嘛?”
经过这一番惊吓之后,柳生春代也没有任何的隐瞒,老老实实地将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启禀将军,我等都是暴虐的卑弥元藏逼得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奋起反抗。我等的父亲家人都是惨死在卑弥元藏之手。我等只想报仇血痕,不敢与大汉为敌,此番特奉兄长之命前来,只盼着汉军能体察苦衷,高抬贵手。”
柳生春代这一通陈情,说得是声泪俱下、字字恳切,仿佛要把自家那点苦水,一口气全倒出来。
他说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又说起自家那些被卑弥元藏害死的家人,更是咬牙切齿,恨不能立时便杀回都城去,替他们讨个公道。
帐中众将听他说得这般凄惨,倒也有人暗暗动了几分恻隐,只叹这倭人内斗,倒也斗得颇为惨烈。
可柳生春代哪里知道,坐在上首的陆逊,听着他这一番话,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
陆逊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这叛军的打算,所谓“反抗卑弥元藏”“日后臣服大汉”,说得天花乱坠,归根结底,不过是见汉军势大,想寻个靠山、捡条活命罢了。
什么忠心、什么诚意,说穿了,都是拿来换活路的筹码罢了。
陆逊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露半分,反而装出一副听得分外认真的模样,时不时还微微点头,仿佛真被柳生春代这一番话给打动了。
柳生春代见陆逊这副神情,心里愈发笃定,只当自己这一趟,算是找对了门路,便又添了几分力气。
“我等一直都仰慕大汉。大汉就像是我等的父母一般伟大。在下肺腑之言,还请将军体谅我等拳拳之心。”
无论结果如何,反正多说一些好话就是了。
陆逊也不揭穿那叛军的算盘,只做出一副权衡利弊的模样。
“你这一番说辞,本将听着倒也有几分道理。我汉军此来,本是奉太上皇之命,为保魏国海疆安稳,并非要入侵狗奴国。你们狗奴国的内政,我本也不想多作干涉。”
柳生春代听到这里,心头登时一喜,暗道有门。
陆逊顿了顿,认真地看向了柳生春代,说道:“你既诚心诚意来求,本将倒也愿意给你们鹿角城一次机会。”
柳生春代闻言,几乎要喜极而泣,忙不迭地叩首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将军但有所命,我鹿角城定当竭尽全力!”
陆逊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一副淡然神色,说道:“只要你们灭了卑弥元藏,我军就支持你们在狗奴国的统治,成为新的狗奴国王。”
柳生春代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将军放心,那卑弥元藏本就是我鹿角城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等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的。”
陆逊听了,微微颔首,说道:“你们的能力,本将是相信的。卑弥元藏害死你们的家人,本将也是愤怒不已。故而本将私人给你们一些帮助。”
柳生春代脸色都兴奋了。能够得到陆逊的帮助,他们讨伐卑弥元藏的大业就多了几分把握了。
陆逊叫来了一个士兵,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几个士兵就端来了一些刀剑。数量不多,差不多有一百的样子。
柳生春代看到这么多的刀剑,眼睛都看直了。这些刀剑要是放在倭国,绝对就是大杀器啊。
陆逊笑呵呵地说道:“这几把刀剑,权当本将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对你们鹿角城的支持。你且带回去,好好用它们。”
柳生春代迫不及待地拿起其中一把宝剑,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心头更是欢喜得紧,连连叩首谢恩,几乎要把陆逊当成再生父母一般。
刀剑寒光闪闪,一看便是上等的精铁打就,远非他们鹿角城那些粗制滥造的兵器可比。
柳生春代越看越是爱不释手,心里愈发笃定,这汉军当真是真心实意地支持他们,要不怎会平白送出这般好物?
陆逊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愈发好笑,面上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君子模样。
“你们鹿角城且好生办事,待那卑弥元藏伏诛之日,便是我汉军与你们同庆之时。”
柳生春代听得心头一热,又是连连叩首,想要带着刀剑离开。
只是他一个人根本就拿不走这么多。
陆逊十分贴心地让几个士兵帮忙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