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生春代和茶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按照倭人的规矩将装着柳生麻代尸体的大罐子运往坟地。
运送的倭人发现了一个怪异的情况。
大瓦罐上面那么快就长了一层青苔呢?绿绿葱葱的,特别的喜人。
柳生麻代的葬礼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处理完毕了。柳生春代以继承人的身份,召开了全军会议。
所有拥有地位的武将们都选择了臣服,共同推举柳生春代为首领。
柳生春代更是自称为荡敌英勇神威大将军,并且给其他武将取了名号。
一个个名号都是极其响亮,且用字颇多。
反正怎么中二怎么来。
柳生春代手握大权,又强取了自己的嫂子,只要杀掉卑弥元藏,那狗奴国王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柳生春代是越来越兴奋,再一次忍不住去找了茶茶。
而另外一边的卑弥元藏,那就非常狼狈了。
由于害怕柳生麻代一路追击,卑弥元藏带着兵马花了一夜的时间就跑回到了王城。
这段狼狈的赶路,卑弥元藏真的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回到王城之后,卑弥元藏也顾不得整顿仪容,一头钻进府邸,瘫坐在那宝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路逃命,卑弥元藏直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那两条腿,更是一个劲儿地打着哆嗦,半天都站不起来。
卑弥元藏感觉非常的庆幸。
总算是回来了,这回可算是在那鬼门关前,又捡回了一条命。
其他狗奴倭将也都气喘吁吁,坐在位置上,一个个都非常的狼狈。
可谁知卑弥元藏在这王座还没坐稳呢,便有一个倭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王!大事不好了!”
卑弥元藏正在喘气,听得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直了身子。
“又怎么了?莫不是那柳生麻代带着叛军杀过来了?”
卑弥元藏现在最怕的就是柳生麻代带兵杀过来。有了汉人的兵器相助,柳生麻代足以抗衡卑弥元藏。
那倭人喘着气道:“不是这个!是鹿角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那柳生麻代,在阵前重伤,回到城里,没过多久,便死了!如今那柳生春代,已经继任成了叛军的新首领!”
卑弥元藏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一趟本是打了要端了那叛军老巢的算盘,却不料在城下撞见了柳生麻代带着人杀出来,两下里一场混战,自己竟被那队拿着汉军宝刀的精锐武士,杀得大败,狼狈逃窜。
原本以为,这一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空忙活了一场。
可如今一听,那柳生麻代,竟在阵前被自己……打死了?
其他倭将突然想起来了。
“对!我想起来了。大王就是朝着柳生麻代扔出去一把断刀!”
“就是那一刀将击中了柳生麻代。”
卑弥元藏猛地想起来,自己逃命的时候,似乎是朝着那柳生麻代,扔出过一把断刀。
当时他被那精锐武士追得急了,眼见那柳生麻代还在后面叫嚣,便随手抓起手边那把崩了豁口的断刀,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狠狠一掷。
那一刀扔出去,究竟有没有打中,卑弥远程那个当时忙着逃命,压根就没顾上回头看,只当是白扔了一把刀,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如今听那倭人这般一说,卑弥元藏登时一拍大腿。
“哎呀!我就说嘛!我那把断刀,分明是扔中了那个小子的!我当时还当是扔了个空!”
他这一惊一乍,直把那倭人吓了一跳,连忙又补充道:“大王说的是!那柳生麻代,正是在阵前被一把断刀击中胸口,这才重伤而亡的!真是天照大神保佑!大王神威无敌啊!”
卑弥元藏一听这话,那心里登时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既有些得意,心说自己这一把断刀,竟真有这么大的造化,把那叛军首领给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