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山家吉得知柳生春代居然派使者过来,询问了一下陈吾,是否接见。
鸠山家吉十分清楚,自己必须要牢牢抱住陈吾的大腿。
陈吾一听,直接说道:“那就听听柳生春代究竟要说什么。”
鸠山家吉直接下令让人将使者给带进来。
小泉进次郎被那几个武士押着,一路战战兢兢地进了那奈良城,总算是见到了鸠山家吉。
他一见那鸠山家吉,也顾不得整理那狼狈的衣冠,连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又双手将那柳生春代的亲笔书信递了上去。
“鸠山领主,小人奉我家柳生春代将军之命,特来拜见领主,送上我家将军的结盟之意!”
小泉进次郎还在处于之前的惊慌之中。
鸠山家吉接过那书信,展开来细细看了一遍,那目光便渐渐地亮了起来。
原来那柳生春代在书信中,只说是愿与那鸠山藤吉郎结为同盟,东西夹击,共同对付那卑弥元藏,其他的都没有表示。
鸠山家吉看罢,心中大动只觉得这一桩结盟,当真是雪中送炭。
鸠山家吉寻思着,自己占了六城自立,虽得了汉军扶持,可那卑弥元藏早晚必会发兵来讨伐自己。
若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怕是难以抵挡。如今那柳生春代,竟主动送来结盟之意,要与他前后夹击那卑弥元藏,这岂不正合了他的心意?
鸠山家吉心里那叫一个美,只觉自己这大半辈子的受气包,如今竟成了众人争相拉拢的香饽饽,又是大汉扶持,又是柳生春代来求结盟,当真是时来运转了!
鸠山家吉捧着那书信,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直看得嘴角都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小泉进次郎看到鸠山家吉的笑容,心中就涌出了一丝希望。
鸠山家吉突然看到了陈吾沉默的神色,心中顿时一跳。
他之前被欺负了那么多年,经常被人给算计了。
这一桩结盟,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那柳生春代,会不会是设了个圈套,要骗他往那陷阱里跳?
鸠山家吉思来想去,一时拿不定主意,便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坐在一旁的陈吾。
陈吾正自品着茶,见那鸠山藤吉郎望了过来,便放下茶盏,微微一笑道:“鸠山领主,此乃你自家的事,本将不便多言。你要与那柳生春代结盟也好,不结盟也罢,本将都不干涉,只看你自己的决断便是。”
鸠山藤吉郎听了这话,心中也暗暗有了计较。
既说不干涉,那便是不反对与那柳生春代结盟了。既然皇军这边都不拦着,那鸠山家吉便更不必瞻前顾后了。
这般一想,鸠山家吉登时便有了底气,那拿不定主意的心思,也便渐渐定了下来。
鸠山家吉又沉吟了片刻,方才把心一横,对那小泉进次郎道:“好!柳生春代既是一片诚意,我鸠山藤吉郎,便应了这门结盟!不过,这结盟毕竟是天大的事,光凭一封书信,终究是有些不牢靠。你回去告诉柳生春代,就说我鸠山家吉,愿与他当面一谈,商定这夹击之策!”
小泉进次郎听得这话,登时大喜过望,那一路上的狼狈劲儿,也仿佛一扫而空。
他连忙拱手道:“鸠山领主英明!小人回去,定将领主的意思,一字不落地传到我家将军面前!”
鸠山藤吉郎又想了想,说道:“你且听好了,我定于数日之后,带着兵马,赶到那金刚山。你让柳生春代,届时前往金刚山,与我当面一会便是。”
小泉进次郎连忙应道:“小人记下了!小人这便回去禀报我家将军!”
小泉进次郎便辞别了鸠山家吉,出了城主府,带着自己的随从连夜便往那鹿角城赶去。
这一路上,小泉进次郎直恨不得把胯下那马,催出四蹄腾空来。
这一趟虽是吃了些惊吓,可到底也不辱使命,回去少不得也要记上一功小泉进次郎越想越是欢喜,那一路上的尘土,都仿佛带着几分甜意。
回去的路程就轻松多了,鸠山这边的巡逻队没有为难小泉进次郎。只三日工夫,小泉进次郎便赶回了那鹿角城,又马不停蹄径直来见柳生春代。他将那鸠山家吉的意思,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