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看的高兴?”
贾莲没做声。
杨花花兴奋道,“道爷怎地飞得最高?您是要当掌门么?”
杨暮客忍俊不禁,“当不得当不得……可不能乱讲。你家道爷我啊,会得不多。没那本事。”
紫乾款款而来,“你小子闲情逸致,领着自家姑娘漫步。明日还要衍化十方阵,那时可得是你自己法力。你还不着急?”
杨暮客抻脖一愣。感情明儿个他得自己使劲儿跟上诸位师兄?要命了,要命了。
他刚想拽着俩婢子飞起,紫乾伸手一送,杨暮客便挪移到了长老院舍。
“今日夜里我要定坐,明儿还得忙活。你们自己去忙。”
贾莲伸手揪住杨暮客,“我寿终不走,可否?”
“想长生?”杨暮客叹息一声,“也是好事儿。但我管不得。我说得不算……”
他对着夜空作揖礼拜一番,“贫道管不得那么多,你若能成,我自是心喜。”
两个婢子看着自家道爷背影,杨花花一跺脚,“阿母当真不会挑时候,这时候乱道爷心思干嘛?明日他还要做大事呢。”
“若是这般心乱,那定非是上清门的修道种子。乱不了。我只是觉得,要长生。死后做鬼也要。”
两个婢子没再多言。
但杨暮客一进屋,归裳师叔却已经候着他。
“你俩婢子说得也不错,你观星一脉当掌门,那掌门一脉去叫六法一脉也不错。”
杨暮客赶忙躲进精舍里,“徒儿只会观想法和混元法,不够档次,当不得!师叔莫要给我加担子!”
归裳来到门前,“你这毛躁小子,我与你说真的。那掌门一脉的修法太耗人了。你若当个台柱子立在前头,做事分派出去不就行了?怎地不替你师兄想想?齐平大道立起来,你还想藏在后面多清闲?日后紫乾那一支给你做副手……不好么?”
“师叔!有了主次之分,便有了争斗。您难道不比徒儿看的清?”
归裳面上展开笑颜,“你小子。由着你自在去吧。”
第二日,是紫贞细讲引导术……
杨暮客坐在下首,累得气喘吁吁。若不是丹药撑着,此时定要油尽灯枯。便是这般,犹是诸位师兄担待他,弱用法力,不似昨日强横。
第二日十方图变弱了。摆明了那紫明小儿就是上清门的弱点。而他们还大大方方露出来。
锦娇领着至秀至欣,此时定然不会多言。但她已然看不懂紫乾的安排。
弱点不该藏起来么?
尤其是紫明在外败了一场,是被玄心正宗的扰心之术打败。他法力高强又怎地?他精通各家术数又能怎地?他有心劫过不去,那就是最大的破绽。
第三日,累得像狗一样的杨暮客大大方方把两个婢子弄到了他的身旁坐着。
锦娇没怒。因她知晓这小师弟本来就是那特立独行的。
但其余百多真人自有人恨得牙根痒痒……凡人坐在上清门大醮的下首。成何体统!次第岂可乱来?!
杨暮客不管不顾,怡然自得地听着紫箓师兄讲符箓法。他一句都听不懂。
认真的,杨暮客不通符箓法,一窍不通。
因为他观星一脉修要强,要猛。敢与群星比肩,敢与天地对撞。符箓法,是要顺应大势,顺应天道。一言一行有板有眼。符箓,便是画在纸上的规矩。
让他杨暮客循规蹈矩?不可能!
但贾莲听得认真,她其实听不大懂。她是虚莲大君的灵性遗留,但她终究没有虚莲大君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