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贞瞧见了贾莲面露不解。
“哦?这位小友有何不解?不若直接开口去问。台上的紫箓师弟定然会一一讲解。”
杨暮客转头去看紫贞师兄,面上是惊讶,惶恐,迷茫,憋笑……说不清该是个什么滋味,你紫贞大能也能与我这臭小子一起胡闹?
贾莲左右看看,面色涨红。
“晚辈……”她这话一说,就觉得不对。她只是杨暮客的通房丫鬟,不是晚辈。没有辈分……但若说婢子?奴家?妾身?怎么说都觉得不对。
紫贞见贾莲不言,笑道,“是我上清门中之人,便可提问。无关身份。大醮讲道,本就是排疑解惑的日子。你只管去问,虚莲大君灵性定然通透。”
杨暮客一咬牙,这回是当真愕然了。
紫贞竟然在此处捅破了贾莲是虚莲灵性往生。
紫箓索性闭嘴,看着台下师兄。
而诸多真人看向却是锦娇。当年净宗覆灭,可是太一门和天道宗一手促成。如今这有个遗绪的灵性往生之人。你这天道宗堂主可有话要讲?
遂,次第之事当下已无人在意。
锦娇正襟危坐。果然啊,紫贞以大手笔买下诸多人情,怎么可能一直让天道宗从容有余。这便要翻旧账……
但此事与他们玄水一脉无关,是九景一脉的事儿。但至秀这个糊涂蛋,不知晓其中原委。
净宗的确修邪法,修贵己之道,以人命……以人魂炼化香火。但……香火呢?
锦娇笑着开言,“原来边上的凡女竟然是虚莲大君的灵性往生。怪不得紫明小师弟要带在身旁。虚莲大君当年不与净宗同流合污,也是天下间响当当的能者。她提问,理所应当。”
紫箓干脆地说,“你问。”
贾莲情不自禁地去抓杨暮客的胳膊。杨暮客却攥着她的五指,鼓励地看她。
“小女子……”
对,这就是了。她一脸肃穆,想明白了身份,她就是一个凡女。
“小女子请问仙长……符箓所行敕令,凡人需以寿尝。天地所限,百二十寿能用选择实在不多。我欲窥见符箓大道,却无门可入。若想落笔留有灵性,该如何去做?小女子不想一直做道爷的拖累。”
紫箓笑吟吟地看向紫明。
“两种方法可用。其一,以香火供奉请神只降临显灵。其二,由修士化用法力相助。”
杨暮客反而龇牙一笑,不客气地说,“天下间此时有飞舟,有火器。俱是阵法排布引导灵炁,只要宝材足够,何必专注于一字一句的篆文之上?”
“我师弟此言有理……”
而锦娇顿时怒目圆瞪。杨暮客此话已经破格。
她干脆插话道,“香火请神只显灵,才是凡人使用符箓正途。”
世间的宝材,几乎被豪门垄断,所以各家互通有无极其重要。而杨暮客此言,便是戳破了当今一个悖论。凡人学会了用宝材,但无处可寻。只能用有限的手段使用在飞舟上。
杨暮客当年与猴前辈说凡人可杀修士,不是闹着玩儿的。若凡人着眼开始收拢人间宝材,足见能匹敌筑基修士的军队。那所谓的以香火神掌控人间的手段就尽数失效。
气运强人所言定然应验!若来日不再是偶然凡人误杀修士,而是有组织有预谋地挑起纷争。你紫明罪大恶极!
锦娇身为天道宗堂主,再不能让这些独夫胡言乱语了。她必须站出来,岔开话题。
“人间供奉神只地只,死后往生阴间。秩序恒常。符箓之道,早就传于凡人所用。破百二十寿限制,乃是妄想。不该,也不可。因果承负,凡人担当不起。”
紫箓呵呵一笑,“贫道讲符箓,不讲治世。休得多言!”
说罢这人也是一掐指头,满场灵韵尽数禁锢。施施然地说着他的符箓之道,从易数,说道天象,从下笔心念,说道香火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