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界当今有消息沸沸扬扬。
天道宗与麒麟神国密谈,而麒麟神国的儿媳妇贾小楼却被迫离开。
上清门和天道宗向来不对付,费麟娘娘却因此支开自家儿媳妇。这由不得别个胡乱猜忌……毕竟这儿媳妇也是朱雀行宫祭酒。
麒麟神国莫不是不甘只做一方神主,还要把手伸进道门中来?
偏偏这朱雀行宫祭酒没有就此离去,更叫人胆战心惊。毕竟这位主儿可是庚金杀伐……难不成中州还有一场血光之灾?
一时之间各家宗门的宗主长老开始四方打听,来日会有何等变化。
贾小楼自是不知旁人议论纷纷,她此时去了瀚海郡港城的贾家商会。店中玉香事忙,小楼偶尔一旁出言指点些个。
后院的马妖巧缘化作一个半大姑娘,在主母身旁端茶倒水。
今日里府中来了一位贵客。乃是正法教的真露真人。
真露并非特意前来拜访旧识,而是来城中安排城隍继任一事。上任岁神殿正式册封的城隍,被上清门真传府波行科斩杀。过往香火数目有差,阴司神官考绩,这些都要这位大能亲自核验一番才能放下任城隍继任。
院子里梅花正艳,盆栽中竹节油亮。
贾小楼坐在躺椅之中,一旁的茶几上放着话本。此女身着朱红丝绣小袄,半身裙。裙上暗有蝙蝠纹黑线,似一枚枚铜钱,缎面粉线绣牡丹,金线绣支脉。
“我家麒儿把师兄折腾够呛,可是心有怨言?先把话挑明,本君可不管自家男人在外惹祸。您若找我出气找错人了。该是去御龙山打门才行。”
真露端庄地坐在一旁。
她今日挽螺髻,戴羽钗,身着一身金黄霓裳。却不像与小楼叙旧,而是来斗艳的。
“祭酒哪里话。如今我却也做不得主,门中来了大人物。我只管把手头上事情做好,受累跑腿罢了。你家道爷能说会道,把事情做绝。正法教若是再不出面,怕是日后中州再无我等立足之地。”
贾小楼端详真露颜色,问她,“才打过一场,莫不是海外邪修又要卷土重来?”
“师弟问我是问错人了,此等秘辛我如今又怎能知晓。教中防我防的严实。”
“呵。这又怪得着谁?过往你与紫箓不清不楚,如今又一门心思捧着我家紫明……谁晓得你安什么心。”
真露听后面色铁青,“你这蹄子说甚混账话。紫明是你男人,又是上清门长老,该你这般编排?我真露孤苦伶仃,他与我有救命之恩。”
“好言相劝几句,便是救命之恩?”
“算了,不与你斗嘴。你随家婆住些日子,就学来牙尖嘴利的本事?”
贾小楼得意一笑,“你怎地不说我是与家中麒儿学来?”
真露面色凝重,“你不走,还不是要保你家麒儿。邪仙已入中州,我等道门不得不防。只一个紫明真人不足看,若他师兄紫贞在此自不必多说。可他还真大劫未果,怕是接不下这等重担。若有差池,便是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