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很多口舌,又回答了很多问题,才总算是让塔纳托斯粗略的明白了有关「不正当的奇迹」,以及玛丽吉亚的事情。
然而当我总算是侃侃将他的疑惑大概解释明白,却是第一时间收获了他的质问。
“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们。”
“……”
闻言我不由得有些心虚的错开塔纳托斯这平淡中裹挟着愠怒的视线,端着白老师给我送上来的茶杯喝了口里面的奶茶。
“说话。”
“……”
他在逼我给他个解释。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最开始,真的就只觉得这是我和凉宝两个人的事情,甚至连墨提丝酱都没想过要牵扯进来。
是直到最开始的“影时间”出现之后,我才逐渐产生了一丝危机感,渐渐无意识的开始向身边的墨提丝酱,克洛托,以及吉尔还有骨头先生寻求帮助……
然而都到了这个时候,我和凉宝都还只是天真的认为……有关玛丽吉亚的事情还没到完全脱离掌控的程度。
也许是「不正当的奇迹」这一份独有的力量令我产生了盲目的自信……也可能是因为我就是笨,只是见他们还依然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边的假象,就擅自感到安心……
像白痴一样,像笨蛋一样,像傻瓜一样。
“……唔。”
我明明都已经在这几天付诸了我前二十年都不曾付诸过的努力,也一次又一次遭遇了我此前从未设想过的危险,踩着刀尖一步步走到了这里。可为什么,最终的情况还是忽的就急转直下了呢……
回过神来时我才意识到……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我过去最为贪恋,依赖的人……我最最重要,最最在意的人……
“唔呜呜……唔……”
我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应该伤心难过才对。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心口缺了一块,仿佛被毫不留情的扯下。
终于还是哭了出来……输得太彻底了……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现状更加绝望……
压抑不住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突兀席卷了我的身心,让我控制不住低头掩面哭了好一会儿。
而在这期间,不论是塔纳托斯还是珍白,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而已。
……真是太不像话了。现在哪是难过的时候啊。
于是我拼了命的想要止住自己的哭声。同时珍白也用她自己的衣袖,温柔的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像你一样这么哭过。但即便是最后哭到精疲力尽了,我也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得过分,鼻音中带着些淡淡的沙哑。
珍白……应该也和瑞秋一样吧。看到我难过,她也会觉得心疼。在她的眼中,我应该差不多就算是她最小的妹妹一般。
这样想着,我用纸巾擤了把鼻涕,才有些沮丧的接着开口道。
“……我一开始没想过……要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那之后你就从没想过要向家人或是朋友寻求帮助,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
“不是的,我们……只是太傻了,傻到起初觉得只靠我们俩自己努力……也能够轻松解决掉她。”
闻言塔纳托斯只是目光不善的低下头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你们离开的那天,我其实知道那个什么玛丽吉亚还没有被你们处理干净,算是个隐患。只是你当时表现得懂事又可靠,而且那个东西也没有变得更加棘手……所以我早应该想到的,你到底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您觉得我是在意气用事?”
“你当然可以这样。像是仗着我才刚和你勉勉强强修复了这所谓的父女关系不得不小心翼翼,所以才轻易让我狠不下心。否则……”
“否则您想怎样?你想把我和萧难凉都软禁在您的身边吗?”
闻言塔纳托斯依旧目光阴沉的叼着烟,无法给出什么像样的回应。
“事情是在这几日才发生的,而且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我知道您觉得自己很可靠,您也一直习惯总把事情都揽在您自己的身上,从不在意他人的想法,是一个固执的行动派……当然,这些对您的刻板印象,都是我从妈妈那里听来的。”
“……”
我这样说着,刚想要反驳些什么的塔纳托斯又不由得闭上了嘴,露了出有些憋屈的表情。
“妈妈说,您在某些方面,其实是非常极端的。即便是无法理解,完全了超出了能力范畴的事情,也会选择一个人背负所有风险,继续盲目的前行……所以这就是我没能将‘影时间’的事情第一时间就告知您的理由。”
我像这么说完后,又感觉到一旁的珍白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看来在属于她那个世界的“爸爸”,在性格这方面,显然也与我们面前的这位塔纳托斯别无二致。
同样是选择了独自背负风险……却又从不试着去体会身边人的心情。
至少我可以想象得到……那时的珍白可能宁愿与父亲一同在塔尔塔洛斯坚守到最后,也绝对不会愿意一个人夹着尾巴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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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这算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