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甚至和曾经的您在许多事情上的做法一样。”
我这么说完后,塔纳托斯那一股子好似即将爆发的愠怒顿时就被浇灭了。而我也适时的低下头去,刻意表现得更加委屈可怜。
“您会理解我吗?毕竟我是您的孩子……若是您过去盲目固执的行为是为了不让在意的人受到伤害,那么我之所以选择了这样做,您应该更能感同身受才对吧……”
“行了。”
他果然没法再以强硬的口吻质问我了。
毕竟我这话,几乎就是明摆着把“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掺合我的事情而受伤”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当然,我当初之所以选择只和凉宝去面对,也是因为我内心深处的确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只是直到现在,我才侃侃意识到。
不知不觉间,就连塔纳托斯在我的内心深处,都已经有了很重的分量了,哎。
“那拉其尔,你现在告诉我……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而我又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好呢?”
“……我想早点见到萧难凉。”
“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我希望您一会儿动身送我去卡塔尼娅。”
“你要去那个叫做瑞秋的孩子的坟前?”
“是的,我需要和她交流。而那里是唯一能够让我与她以某种特定的方式交流的地方。”
“你还需要休息。”
“但已经没时间休息了吧。”
闻言塔纳托斯又叹了口气。
或许是他还没将我之前和他说的有关瑞秋,以及时之狭的事情完全消化……也可能是因为这样庞大的信息全都只出自我方才的三言两语,有些令他感到难以置信。
“好吧……但我绝不允许你再遭遇像不久前一样的危险。”
“不会的。我目前可能遭遇的危险就只能是影时间和玛丽吉亚了。但是这会儿影时间才刚过去没多久呢,不是吗?”
“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什么影时间会不会在下一秒又突然降临呢!”
闻言我耸耸肩,有些无奈道。
“照您这么说,或许我待在哪里都是危险的。而且您没有在影时间当中自主行动的能力,所以哪怕是下一秒玛丽吉亚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伤害我,您也没法保护好我。”
“那至少,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不行,您最多把我送到卡塔妮娅就得回来看着萧难凉。”
“嘁……”
塔纳托斯对我擅自做出的决定不服到了极点……可他偏偏又没可能计划出啥更好的行动方针。
事实上他若是接下来不按照我说的去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去为我做些什么好了。
这感觉有点不错……那个塔纳托斯被我以强硬的态度逼迫到哑口无言,不得不妥协的样子,真是让我好一阵暗爽。
不过也许是见我一直强压着塔纳托斯一头……一旁的珍白似乎渐渐有些不太高兴,终于是皱着眉头插入了我们的交谈。
“影时间不会毫无征兆的降临。”
“嗯?”
闻言我和塔纳托斯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了珍白。而珍白见状则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接着才轻声细语的对塔纳托斯继续道。
“首先,影时间所降临的时刻一般会是在夜晚,最为接近今天与明天的夹缝之间的那一秒……也就是午夜的零点整。”
“可这次的影时间分明——”
“是的,的确。这次的影时间是在午夜零点之前。所以这并非是一般的情况……如你所见,珍韶,她的确是在更早的时间段让影时间降临了。这也正是这一次她将你们给打得手足无措,晕头转向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么为什么这次会出现这样的异常情况呢?”
“很简单。因为那个女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玛丽吉亚,她付出了一定程度的代价。这份代价令她足以撼动这世间既定的铁律……”
说着珍白扭头望向了窗外依然挂着那轮满月的夜空。
“影时间的本质,实际上就是珍韶你已经掌握了的其中一个奇迹。也就是「停止时间」。但是玛丽吉亚和你不一样,珍韶。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正统的奇迹的支配者……而她,属于是外来者,也就是你之前口中的‘鸠占鹊巢的赝品’。”
“我当时就气不过随口说说的诶……”
“本来她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施展这种程度的奇迹,唯独只能在两天之间的夹缝时刻当中才能勉强办到……然而即便是在特定的时间内这样做了,她的此番举动也并没有被这个世界赋予‘正当性’。所以她所施展出的奇迹,必然是不完美的。”
“……”
老实说,我没完全听懂。不过我大概理解了一部分意思……和我之前跟墨提丝酱推测的一样,玛丽吉亚的确是没法在我们的面前自由的施展奇迹的力量的。
所以“影时间”这一异常现象,只是她钻空子才勉勉强强得来的结果……即便是她看上去显得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仿佛还有多少张底牌没能揭晓似的……起码在「不正当的奇迹」这块,她相比较于我也的确算是缺少了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