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刀,没有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被刀,收进去了。
刀光,划破虚空。
划得,很直。
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辈子。
刀光过处。
虚空,齐齐,让开。
让出一条路。
路,很短。
短得像,从母巢,到今天的距离。
又很长。
长到,装得下,虫族的一辈子。
虚无始祖,抬起龙爪。
龙爪上,凝出一面盾。
盾,是虚无能量凝成的。
厚得像,一座山。
山,很沉。
沉得像,压住了,半个虚空。
刀光,撞上去。
没有声音。
山,裂了。
裂开一道缝。
缝,从盾心,一直,裂到边缘。
虚无始祖,愣了一下。
“你——”
刀光,穿过裂缝。
斩进龙身。
斩进胸口。
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里,暗色的血,喷出来。
血,洒在虚空里。
像一场,黑雨。
黑雨,落在战场上。
落在虫族的甲壳上。
甲壳,被烫出,一缕一缕,白烟。
虚无始祖,低头。
他看着胸口的伤。
他看着那道刀光,渐渐,暗下去。
“你……怎么可能伤我?”
他问。
声音里,有惊。
有怒。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弑,没有答。
他的本源,烧尽了。
烧尽了,人就空了。
像一盏,灭了火的灯。
他握着刀。
手,在抖。
刀,在手里,慢慢,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