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得像,一枚,落进深水的石头。
他撑了一下。
没有撑住。
他松开刀。
刀,先他一步,落向地面。
人,从空中,坠落下去。
坠落得很慢。
慢得像,一片,烧完的纸。
纸,飘过虚空。
飘过暗色。
飘过那道,他斩出来的裂缝。
裂缝,正在合拢。
合拢之前,有一线光,透进来。
光,落在他脸上。
他闭着眼。
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
笑,很轻。
轻得像,落了一片,很薄的雪。
“弑!”
林冬,冲出去了。
生命之火,在她掌心里,烧成一片。
火,追着坠落的身影。
追上了。
火,托住他。
托得很轻。
轻得像,怕碰疼他。
林冬,抱住他。
“弑!你怎么样!”
弑,睁开眼。
眼睛,很虚。
虚得像,一盏,要灭的灯。
“我没事……”他说。
声音,很小。
“只是……要休息很久……”
林冬,没有答。
她的火,还在他胸口,烧着。
火,很暖。
暖得像,母巢春天的太阳。
“休息吧。”她说。
“多久,都行。”
“家,我守着。”
弑,看着她。
他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林冬的眼泪,下来了。
“你太乱来了!”她喊。
“谁让你烧本源的!”
“你知道你会睡多久吗!”
“一千年!一万年!你都——”
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