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看着她。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我知道。”他说。
“可那一刀,只有我能砍。”
“太初前辈,教过我——”
“刀,是用来守的。”
“守,就要舍得自己。”
林冬,抱着他。
她的肩膀,在抖。
她没说话。
弑,抬起手。
手,很轻。
落在她手背上。
“别哭。”他说。
“虫族,从来不哭。”
“我们,只亮刀。”
他说完,闭上眼。
手,落了下去。
落得很轻。
像落了一片,很薄的雪。
“值了。”他说。
两个字。
落在风里。
风,把两个字,送得很远。
送过战场。
送过暗色。
送过每一只虫族的耳朵。
远处的虫族守护者,齐齐,低下了头。
没有人说话。
他们把刀,插进脚下的地面。
一柄,一柄。
像一排,沉默的碑。
碑上,没有字。
可每一柄刀,都朝着一个方向。
朝着,弑落下的方向。
战场,静了一息。
那一息,很短。
短得像,整片虚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风,继续吹。
吹过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吹过那片,还在烧的暗色。
吹向战场中央。
吹向那个,站在中央的人。
风里,两个字,还在。
“值了。”
像一盏,不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