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头,看地。
地,实得,踏实。
踏实得像,踩了几辈子。
一个老农,弯腰,抓起一把土。
土,在他手里,松开,又合上。
“这地。”他说。
“能种。”
他笑了一声。
那一笑,落在风里。
像一枚,落进土里的种子。
种子,会发芽。
日子,也会。
时间,跟着,落定了。
那些,被钱睿琪拨乱的时辰,一点,一点,归位。
昼夜,重新,有了次序。
春夏秋冬,重新,有了次序。
花,该开的时候,开。
雪,该落的时候,落。
孩子,该长的时候,长。
一切,都有了,自己的节拍。
打更的人,发现,更,又准了。
他敲了一辈子更。
头一回,觉得,那更声,这么稳。
稳得像,敲在,一个人的心上。
心,定了。
日子,就定了。
因果,也落定了。
种下的因,会结出,对应的果。
结得,清清楚楚。
像一棵树,根是根,干是干,叶是叶。
不乱了。
整个新宇宙,都不乱了。
林昊,闭着眼。
他,在感知。
他的感知,顺着那轮太阳,铺开。
铺过群山。
铺过海。
铺过,每一个,正在亮灯的屋檐。
他,感觉到了。
那种,刚出生的雏形,不一样了。
雏形,是轮廓。
是画在纸上的房子。
现在的创世宇宙,是住进去的人。
是烟囱里,升起来的炊烟。
是院子里,晾起来的衣裳。
是黄昏,一家人,围在一张桌上,吃饭。
林昊,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