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笑得很淡。
淡得像,看见,自己的孩子,学会走路。
他不知道,此刻,宇宙的另一头。
有两个世界,正在,对峙。
一个,是长着青翼的族。
他们,世代,住在树上。
树,是他们的一切。
一个,是造铁屋的族。
他们,世代,住在铁里。
铁,是他们的一切。
大战,把两族,挤到了,同一片土地上。
青翼族说,树,不能砍。
铁屋族说,铁,不够用。
谁也不让谁。
两族的年轻人,隔着一条河,互相,举着兵器。
兵器,很亮。
亮得,像要见血。
就在这时。
天边,飞来一队虫族守护者。
为首的,是一只,甲壳发亮的虫。
他落在,两族中间。
他放下刀。
“两位首领。”他说。
“树,是青翼族的根。”
“铁,是铁屋族的命。”
“根和命,都要有。”
“可这条河,可以,两家共饮。”
他转身,指着对岸。
“铁屋族的炉火,不一定要,烧青翼族的树。”
“界山那头的矿,够你们,烧一百年。”
铁屋族的首领,怔了一下。
“界山?”他问。
“那是,铁壁族的地盘。”
“我去说。”虫族守护者说。
“铁壁族的首领,欠我一个人情。”
他笑了一下。
“宇宙这么大,何必,争一条河。”
两族,静了。
青翼族的首领,先放下了兵器。
铁屋族的首领,也跟着,放下了。
河,还在流。
夕阳,落在河面上。
两族的年轻人,隔河,看了一眼。
没有打起来。
那天晚上,青翼族,请铁屋族,吃了一顿饭。
饭桌,摆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