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树果,有铁锅。
两族的老人,坐在一张桌上。
说起,大战以前,各自的家。
说着说着,就笑了。
火光,把两族的影子,投在河面上。
影子,靠得很近。
像一家人。
青翼族的孩子,第一次,摸到铁屋族的锅。
锅,很沉。
可那孩子,抱住了。
铁屋族的孩子,第一次,爬上青翼族的树。
树,很高。
可那孩子,坐上去了。
他坐在树梢,看着满天的星。
“原来,树上的天,这么大。”他说。
这句话,落进水里。
也落进,两族大人的心里。
他们,忽然,都觉得,从前争的那条河。
小得,不值一提。
这样的场景,在创世宇宙的很多地方,上演。
摩擦,还有。
可每一次,快要打起来的时候。
总有虫族守护者,落在中间。
他们,放下刀。
他们,说一句:“宇宙这么大。”
他们,替两边的家,都想一想。
慢慢地,那些摩擦,就小了。
虫族守护者,成了新宇宙的“和平使者”。
他们,帮弱小的世界,搬过家。
他们,调解过,数不清的争执。
他们,守过,许多条边界。
边界上,插着他们的刀。
刀,亮着。
像一排,不会灭的灯。
紫霄,站在一座边界上。
他看着,远处,两个世界,正把战旗,收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大战以前,虫族,也在别人的边界上,站过。
那时候,他们,是守家的兵。
现在,他们,还是兵。
只是,守的,更大了。
他想起,母巢。
想起,母巢那些,亮着灯的屋檐。
想起,太初说过的,那句话。
“守一个,能安睡的家。”
现在,这个家,大了。
大到,装得下,整个创世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