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上下来。
风里有虫族甲壳的味道。
有那座山静默的味道。
他听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那层光,他很熟悉。
是化形的光。
他要长大了。
光一层一层亮起来。
亮得像春天漫过冻土。
冻土开了。
那光从他的手心漫上手臂。
漫过肩膀。
漫过整副甲壳。
甲壳在光里,一片一片化开。
化开得像雪落进春天的河。
河接住他。
光落尽。
原野上站着一个人。
青年。
身量很高。
眉眼里还有龙形的影子。
紫霄化形了。
他成了青年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很稳。
指甲收起来了。
可他一握拳,指尖会凝出一层很薄的紫。
是雷。
雷还在。
只是收进了骨头里。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新生的衣裳,是圣域连夜替他缝的。
衣料是虫族吐的丝。
针脚很密。
密得像家里的被子。
他握了握拳。
拳很稳。
他抬起头。
他看向那座山。
山还是那座山。
山脚下,那柄刀还在风里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