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
紫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
他也看着那柄刀。
“父亲。”紫霄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紫霆没有看他。
他看着山。
看了一会儿。
“你已经——”他说。
“让我骄傲了。”
紫霄愣住。
他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
风从山上吹下来。
吹过他新生的眉眼。
吹过那句落了很久的话。
他低下头。
他轻轻应了一声。
“嗯。”
紫霆也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手很轻。
“去做你想做的事。”他说。
“虫族交给你了。”
“弑叔叔看着你。”
紫霄抬起头。
他看着那座山。
“嗯。”他说。
“他看着呢。”
从那以后。
虫族开始走出去。
他们去了很多世界。
有的去帮弱小的世界修水坝。
水坝很重。
他们扛得起。
有的去替争执的两族递一杯茶。
茶很烫。
他们端得稳。
有的站在边界的尽头,替人看夜。
夜很长。
他们守得住。
他们不再高高在上。
他们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