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老农身边,替他扶起倒了的犁。
蹲在孩子面前,替他捡起滚远的球。
起初,万族还怕他们。
怕他们甲壳下藏着刀。
怕他们说好话,转头就动手。
孩子见着虫族,就往大人身后躲。
虫族不解释。
他们只是接着蹲下去。
蹲在田埂上。
蹲在门槛边。
蹲在每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可一年,两年。
十年,百年。
虫族没有变。
他们还是蹲在那里。
替人扶犁。
替人捡球。
替人守夜。
慢慢地,万族不怕了。
孩子敢爬上虫族的甲壳摘果子了。
老人敢拉着虫族的手说家常了。
酒馆里,有人说起虫族。
说哪只虫帮他扛了一天的粮。
说哪只虫替他守了一夜的门。
说着说着,就笑了。
提起虫族,万族不再说“可怕”。
他们说——“可敬”。
两个字。
虫族等了一路。
终于等到了。
紫霄站在圣域原野上。
他听着那些从万界传来的话。
他看了一会儿天边。
他轻轻说了一句。
“父亲,您看见了吗。”
山没有答。
刀在风里颤了一下。
像在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