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甲壳,有的亮,有的旧。
亮的是新的。
旧的是老的。
老甲壳上,都有疤。
一道,一道。
像一部活着的史。
他,看了很久。
才开口。
看了一会儿。
他开口了。
“虫族。”他说。
“我回来了。”
台下,静了一息。
然后,虫族的鸣声,响起来了。
一声,接一声。
像一片海浪,撞上另一片。
鸣声,顺着生命之网,传遍万界。
山下的城,都听见了。
有人,停下手里的活。
有人,走出门。
“是虫族的声音。”老人说。
“他们在迎一个人。”
“谁?”孩子问。
“一个,睡了很久的人。”
孩子,踮起脚,望向圣殿的方向。
“那他,一定很厉害。”
“很厉害。”老人说。
“他,是刀道之祖。”
万族,都听见了。
他们知道。
那个挡在虫族前面的老人,回来了。
紫霄,站在台下。
他的眼睛,有点红。
“弑叔叔。”他说。
“欢迎回来。”
弑,看着他。
“紫霄。”他说。
“你长成大人了。”
紫霄,点头。
“是。”他说。
“往后,我们一起守。”
弑,笑了。
“好。”他说。
山巅,太阳,亮着。
风,从两排甲壳之间,吹过。
吹过那一柄一柄,横在胸前的刀。
刀,在风里,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