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守护者,在山下,仰着头。
他们看见了那一刀。
他们明白了。
那个刀道之祖,回来了。
那一夜,山巅,很静。
弑,坐着。
他把刀,横在膝上。
他摩挲着刀身。
刀身,映着星光。
“当年,那一刀。”他说。
“叫终焉。”
“斩下去,天崩地裂。”
“可斩完之后呢?”
“斩完,路,还是黑的。”
“后来,我懂了。”
“刀,不能只斩。”
“刀,还要护。”
“斩,是给黑夜,开一道口。”
“护,是把那道口,焊成门。”
“门,开了,光,进得来。”
“家,也进得来。”
他抬起头。
他看着满天星光。
“这就是,万界一刀·终极。”
欢迎仪式,在圣殿前举行。
圣殿前,挂起了一排灯。
灯,是各族送来的。
有铁屋族的铁灯。
有水族的蚌灯。
有青翼族的羽灯。
灯,亮了一整夜。
像在迎一个,远归的人。
虫族守护者,从各界赶回来。
他们列成两排。
甲壳,擦得发亮。
刀,横在胸前。
老虫族,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看着台上的弑。
看了很久。
“像。”他说。
“像当年,他出征的时候。”
旁边的人,问他。
“像什么?”
“像当年的,刀道之祖。”
他轻轻说。
“他没变。”
“他只是,睡了一觉。”
弑,走上高台。
他站在台上。
他看着台下那一片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