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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挨训了（第2页）

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些话太轻了，轻到在“胃出血”这三个字面前，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顾苒乐没有让他继续往下说。

她不是来听道歉的，也不是来听保证的。

她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完了，剩下的，是顾静澄自己的事，都多大的人了，不需要她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让他誓保证不去做什么事。

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

“你喝完水早点上楼睡觉，”她说，“我去医院看看情况。”

“我陪你一起去。”

顾静澄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于弥补的、想要做点什么的迫切。

他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用力更大，但还是没能站起来。

那股残余的酒意和突然涌上来的自责交织在一起，压得他整个人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海绵，又沉又重。

顾苒乐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他歪歪斜斜靠在沙上的身体，然后重新落回他的脸上。

“你现在这情况，”她问，语气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你确定能陪我一起去？”

顾静澄的脸“唰”地红了。

红色从脖子根一路蔓延上来，越过下颌线，漫过颧骨，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不是生气的红，是羞愧的红。

“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沉入了深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我以后一定少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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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顾苒乐看了他两秒，没有说“我信你”也没有说“你最好记住”。

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早点休息。”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拉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咔哒”一声，不重不轻，像是一个句号。

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落地钟不紧不慢的滴答声，和顾静澄一个人坐在沙上、有些沉重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被他随手放在一旁沙上的空杯子，杯壁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半透明的痕迹。

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一瞬，久到落地钟的秒针跳过了整整一圈。

然后他慢慢地、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楼上走去。

刚来到楼梯旁边，楼上卧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顾静澄抬头朝楼上望去。

兰溪穿着一身卡通图案的睡衣出现在楼梯口，有点幸灾乐祸的模样。

“顾静澄，挨训了吧？让你喝那么多酒，以后再醉成这样，你就别回卧室睡觉了。”

顾静澄无奈地靠在栏杆上，朝着妻子伸出手，“溪溪，我头晕得厉害，你扶我一把。”

兰溪抚摸着尚不明显的孕肚，“我现在可是孕妇，扶不了，要不我给乐乐打个电话，她还没走远，让她回来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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