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右手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刀未出鞘,只是狠狠拍在仆固怀脸上。
随着一声惊响,仆固怀被抽得凌空转了半圈,重重摔在沙丘黄沙上,口鼻溢血。
“啧,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
再敢撺掇我去送死,信不信现在就打死你!”
因为盛怒,浑释之嗓音显得冰冷,眼中杀意更不加掩饰。
就这架势,周边几个正准备上去策应的铁勒勇士,也都默契停下前进脚步,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仆固怀瘫软趴在黄沙上,吐了一口唾沫,夹杂血丝,还混着两颗被抽掉的侧牙。
牙龈生痛,疼得他浑身都在抽搐。
仆固怀咬着舌尖,将头埋得更低,好藏住眼底翻涌的那股恨意。
浑释之,你特么给老子等着瞧,今日之辱,定百倍奉还!
可仆固怀也清楚,浑释之在回纥部落威望极高,麾下勇士又各个悍不畏死。
真惹恼了对方,自己今日怕是难了。
回忆着自己与酋长密谈,借唐军之手,坑杀回纥众勇士的目的。
仆固怀忍了,小不忍乱大谋!
浑释之无趣啧了一声,懒得再看他。
就这种被利益冲昏头脑,已经看不清大小王的货色,不值得浪费口舌。
苦口婆心说的再多,也架不住该死的人去死。
随后沉声下令:“起来!去传我命令。
全体警戒,密切关注官道两侧动静。
若发现凉州边军的踪迹,当即放弃任务,全速撤退,不得丝毫恋战!”
话音刚落,忠诚于他的回纥勇士便接连应声,分别盯着下方官道两侧,神情肃穆。
铁勒勇士则略显迟疑,但见统领没什么异议,便纷纷应从。
等仆固怀缓过劲来,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擦脸,当即急声问道:
“浑释之,你什么意思!
你家酋长的命令,明明是叫你截杀唐使,将宝物带回族中。
你竟敢抗命不遵,找死不成!”
仆固怀心里还惦记着,今日被西域各部私下疯传的消息——一件宝物。
唐使耗费人力无数,才从大漠深处寻回的宝物。
据说价值连城,只要拿到手,就能让部落财源广进,再不必受贫瘠之苦。
一想到自己将宝物带回族中,无数族人以他为傲,推举他成为下任酋长的场景。
仆固怀实在没法放弃这件宝物,哪怕是铤而走险。
面对仆固怀这种不见黄河不死心的倔驴,浑释之实在没什么耐心再去解释。
只是猛地拔出弯刀,寒光一闪,便将刀狠狠插在他脚边,刀刃入沙半寸。
“我什么时候说撤退了?
大唐边军生猛,若不敌,撤退便是保全族人性命;
可若边军支援来迟,护送唐军势单力薄,那才是咱们该动手的时机!”
浑释之眼神凌厉,死死盯着仆固怀,冷声警告而道:
“你若再敢多嘴,扰乱军心,我就先斩了你,以正军法!”
笑话,不过是嘴上说说,你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