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
见不等自己开口,皇帝已经打算好,论功行赏时厚恤将士,萧锐放下一门心事,躬身行礼。
其身后,随行长史、两家部曲、守关将士也纷纷拜谢。
“陛下。。。”
萧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一脸郑重:“臣不敢居功。
此番能平安回返,仰赖将士拼死作战,以及敬直率部驰援。
首功。。。臣愧不敢当,此功当属阵亡弟兄,臣。。。不过是做了些本职事。”
想起那些伤亡,虽大多都是萧家部曲,王敬直也同样惦记在心。
大步上前,同样躬身一拜:“陛下,臣不敢贪功,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
李二陛下上下打量萧、王哥俩,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眼中笑意愈发浓厚。
一个体恤将士,不居功自傲;一个谦虚有礼,知进退。
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方才他还在提心吊胆,生怕这仅有的几个好苗子,和李斯文厮混久了,都被他带坏。
想到李斯文,李二陛下脸色突然一僵。
这混小子哪哪都不像话,唯独‘不贪功’一点,让皇帝深感亏欠。
自打封了李斯文县公爵,之后所有立下功勋,自己好像。。。也许都没封赏!
坏了!
上次平定江南,又加上这次献棉花有功,李斯文不会一及冠。。。就要封国公爵吧?
想到这,李二陛下突然觉得心意阑珊,摆了摆手:
“哎算了,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朕心里有数。
你俩谁也不必推辞。”
说罢,皇帝又扭头看向李斯文,眼神意味深长:
“蓝田公,既然棉种已经到了,那接下来试种、推广诸事,朕可就交由你了。
至于司农寺那边,朕很快便会有旨意,你先心里有个准备。”
“臣笑得。”
李斯文心里还在惦记,皇帝方才看自己的那眼,好像有些不怀好意哇!
同时躬身应下,心里又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
听陛下这语气,大司农的权职,怕是真的要落在自己手上了。
如此说来,接下来的事已经积攒不少。
先将这批棉株运回汤峪,分拣种子,饱满留种;
后等继任,便去司农寺的官田里,找一块合适大小的试验田,自己批给自己。
玉米、土豆渐成规模,温棚可以留出,让棉花先行试种一季。
等有了一季收成,再拟定推广章程,劝谕百姓种植,并定好棉絮的收购价钱,给百姓吃一颗定心丸。
对了,还要跟玉米、土豆的推广错开。
免得一股脑全压下去,叫地方官手忙脚乱,再不小心办砸咯。
李斯文心思急转,越想越觉得麻烦,想撂挑子。
李二陛下已经转身,吩咐王德:“传朕旨意,着司农寺、将作监派人过来。
选出部分棉种,妥善护送回宫,存入内库好生保管,以待不时之需。
再令太仆寺备好车马,迎萧刺史、南平驸马入宫设宴。”
“老奴遵旨。”
等事情一一吩咐妥当,李二陛下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那麻袋里的棉株。
脸上笑意不减,迈步便朝龙撵走去:“摆架,回宫。
今日大喜,朕欲设宴,为萧锐、敬直接风洗尘!”
。。。
长安城南光行坊,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