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魔剑飘到常青面前。
常青颤抖着接住。
剑柄入手,他浑身一震。
那股力量不狂,不凶,反而很稳。
常青闭上眼。
翻涌的悲痛、残留的贪念、狮子宫里没散干净的诱惑,一点点沉了下去。
井星看着他,轻轻点头。
“心不乱,欲自安。”
“知足者,不是没有风浪,是心里有锚。”
常青睁开眼,眼底多了清明。
“不乱之心。”
“知足常乐。”
白蛇魔剑轻轻一鸣。
常白笑了。
“好。”
“这样,哥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又慢慢转向龚卫。
龚卫还躺着。
安静得让人害怕。
礼铁祝本来以为龚卫已经彻底没气了。
可就在这时,龚卫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
礼铁祝浑身一震。
“卫哥!”
所有人再次围过去。
龚卫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金色褪去,只剩灰暗。
可他还是笑了。
“吵啥啊……”
声音沙哑。
“哥睡个觉……你们跟菜市场似的……”
礼铁祝眼泪又崩了。
“你他妈还贫!”
龚卫咧嘴。
“贫咋了……”
“人都快没了……还不让贫两句?”
“临终遗言……不得整点个人特色啊……”
商大灰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卫哥,你别死。”
龚卫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跟外卖备注似的。”
“少放辣,别死。”
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笑完又哭。
哭完又笑。
这就是龚卫。
躺在死亡门口,也得伸脚绊阎王一下。
礼铁祝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