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龚卫停了一会儿。
“祝子。”
“下辈子……”
礼铁祝赶紧说:“还当兄弟。”
龚卫嘴角扬起。
“嗯。”
“别忘了。”
礼铁祝握紧他的手。
“忘不了。”
“你要是敢不来,我去阎王那投诉你。”
“说你服务态度差,承诺不履行,要求退一赔三。”
龚卫笑了一声。
很轻。
“行。”
“到时候……”
“哥请你……”
“喝酒……”
最后两个字散在风里。
龚卫的手慢慢松了。
礼铁祝却还死死握着。
龚卫走了。
这一次,真的走了。
大殿里没有雷鸣。
没有天地变色。
只有一阵很轻的风,吹起他鬓边一缕头。
像他最后一次摆手。
常白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泪。
“龚卫……”
他轻声说。
“谢谢。”
没人骂他。
也没人原谅他。
有些债,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清。
可临死的人,能说出这两个字,已经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体面。
常白看向常青。
“青子。”
常青握紧他的手。
“哥,我在。”
“替我……跟南南说声对不起。”
常青哭着点头。
“好。”
“还有……”
常白看着他,眼神渐渐散开。
“别学我。”
“别把爱你的人……当梯子。”
“梯子踩多了,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