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井星开口,像自动播放哲学讲座。
现在他沉默了。
因为他也明白了。
有些人的悲剧,不是用一句“放下执念”就能解决。
放下?
说得轻巧。
一个人从小到大抱着那点不被认可的痛过日子。
那痛早就不只是痛。
它成了骨头。
你让他放下,就像让人把自己肋骨抽出来。
能不疼吗?
可不抽出来,它又会扎穿心。
人生很多难题,就是这么缺德。
不改,疼。
改,也疼。
礼铁祝望着靓岛,忽然轻声说:
“靳小岛。”
“你小时候确实没人告诉你。”
“那我现在告诉你。”
“九十分,挺好了。”
“第二名,也挺好了。”
“手疼了,可以歇。”
“不是第一,也能回家吃饭。”
靓岛浑身一颤。
一瞬间。
他的眼里像有什么东西要塌。
可下一秒。
他猛地怒吼。
“闭嘴!”
“晚了!”
“太晚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年没人说!”
“没人!”
“现在说,能把我那几十年还回来吗?”
这句话把众人都问住了。
礼铁祝也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不能。
很多伤最让人无力的地方就在这儿。
你后来终于懂了。
终于有人跟你说“你没错”。
终于有人抱你一下。
可当年那个蹲在楼道里哭的小孩,已经等了太久。
晚来的糖当然也是甜的。
可它补不了那年冬天饿过的肚子。
晚来的道歉当然也重要。
可它擦不掉那些夜里一个人咽下去的委屈。
礼铁祝低声说:
“不能。”
靓岛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