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
商大灰低着头。
像一座山塌了一半。
“俺……俺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俺要是当初……”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当初”两个字,比斧子还重。
礼铁祝听得鼻子酸。
这世界上最没用、也最折磨人的词,就是“当初”。
当初早点去医院。
当初多打一通电话。
当初没说那句狠话。
当初没走那条路。
当初再努力一点。
可人生不是游戏。
没有读档。
也没有撤回。
微信消息能撤回两分钟。
人生的遗憾,撤回不了几十年。
常青那边,白蛇魔剑剧烈颤抖。
他面前的常白幻影微笑着拍他肩膀。
“青子,你救回我了。”
常青眼神空了。
他的嘴唇白。
“哥……”
白蛇魔剑忽然出一声低鸣。
那声音不像剑鸣。
像一条蛇在雪地里失去了巢。
礼铁祝心里更堵了。
这破地狱真懂人。
它不拿你不在乎的东西骗你。
它专门拿你最想要、最回不去、最不敢碰的地方开刀。
比体检报告还精准。
沈狐站在一片狐族跪拜的幻影里。
完美沈狐高高在上,冷艳无双。
“你本该不被情感拖累。”
“你本该让所有人仰望。”
“你现在呢?”
完美沈狐看向龚赞。
“被一只狍子牵动心神。”
龚赞明明哭得快断气了,还抽空抬头。
“她承认我牵动她心神了?”
沈狐脸色一黑。
“你再接话,我把你牵成两截。”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差点。
笑到一半,眼泪先顶上来了。
这才是他们这帮人。
都快被精神凌迟了。
嘴还不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