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群在暴雨里抢救烧烤摊的人。
狼狈。
可热乎。
黄北北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完美黄北北站在她面前,成熟,独立,强大,不靠家族。
“你离开家,什么都不是。”
黄北北小声反驳。
“我……我也会努力的。”
“可是我就是怕嘛。”
“怕黑,怕疼,怕被你们不要。”
她说完,眼泪啪嗒掉下来。
礼铁祝看得心软。
这小姑娘出身好。
可出身好,不等于心不疼。
有人穷得具体。
有人富得空。
穷人的痛是账单。
富人的痛是“你有什么资格痛”。
都挺缺德。
靓岛冷笑。
“痛吧。”
“越痛越好。”
“痛苦会让你们承认,自己不如那个更好的人生。”
“承认吧。”
“人比人,才知道自己是废物。”
礼铁祝咬着牙。
“你放屁。”
靓岛低头看他。
“那你为何跪着?”
礼铁祝一愣。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
直接浇到他后脖颈。
他跪着。
他确实跪着。
不是因为不想站。
是因为那些锁链太重。
不是魔气重。
是现实重。
他能骂靓岛。
能砍幻象。
能讲生活热汤。
可他不能否认自己心里的羡慕和不甘。
那东西不是敌人塞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
他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想让兄弟不死。
想让龚赞不被比较。
想让大家少受点罪。
这有什么错?
可偏偏,靓岛就抓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