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星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安静。
也很累。
“菜市场,也有道。”
礼铁祝愣了。
“啥?”
井星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整个攀比大厅。
看向那些豪车幻象。
看向奖杯。
看向学区房。
看向一个个更好的自己。
看向跪着的商大灰,哭着的龚赞,抖的常青,红眼的沈狐,蹲成小团子的黄北北。
最后,看向礼铁祝。
井星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像夜里一盏灯亮起来。
不刺眼。
但能让人看见路边的坑。
“攀比之苦,不生于无。”
“而生于见。”
靓岛眯起眼。
“又要讲道理?”
礼铁祝喘着气,艰难抬头。
“你让他说。”
“他讲道理虽然有时候像老干部会议纪要。”
“但关键时候,能续命。”
井星继续道:
“你喝汤,本可暖胃。”
“可你看见别人吃肉,汤便成了羞辱。”
“你有屋可住,本可避雨。”
“可你看见别人住别墅,屋便成了牢笼。”
“你孩子健康,本是福分。”
“可你看见别人孩子第一名,健康便不值一提。”
“你有朋友同行,本可不孤。”
“可你看见别人功成名就,同行便像落魄。”
一句一句落下。
大厅里的金光微微颤动。
礼铁祝听得心口紧。
这话不华丽。
可扎实。
像老家冬天的一碗疙瘩汤。
看着不精致。
喝下去,胃知道它管用。
井星抬起星光扇。
扇骨上,有细碎星芒亮起。
“痛苦不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而是因为你看见了太多本不该用来衡量自己的东西。”
“眼见生分别。”
“分别生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