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秤砣,啪嗒啪嗒往人头上砸。
龚赞脸色越来越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张没印好的票据。
别人有章。
别人有名。
别人一出场就带背景音。
他呢?
他只有一把弓。
还有一颗总想被认可的心。
礼铁祝咬了咬牙,直接把胜利之剑往地上一杵。
“得。”
“你这猴子,不就是想告诉我们,不做第一就没脸活?”
“行啊。”
“那我问你。”
“要是一个人一辈子都在追第一,追到最后,连自己老婆孩子热的饭都没吃上一口。”
“那他算赢了,还是算把自己活没了?”
猴影眼神一顿。
礼铁祝越说越来劲,东北味都冒出来了。
“你们这套逻辑,跟某些人一模一样。”
“小时候比成绩。”
“长大比工资。”
“中年比房子。”
“老了比谁走得体面。”
“最后一抬头,现自己跟一根没充上电的数据线一样。”
“表面挺忙。”
“实际啥也没连上。”
商大灰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祝哥,俺懂了。”
“就是瞎忙活。”
礼铁祝一拍大腿。
“对喽!”
“瞎忙活!”
“忙到最后,连想吃个热饺子都得先问问值不值。”
猴影冷哼。
“名号,便是活着的意义。”
“没有名,何来传承?”
礼铁祝瞅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涩。
“你说这话,像极了那种把孩子逼到学不完的家长。”
“嘴上说为了你好。”
“实际上,是拿自己的遗憾,往孩子脑门上扣。”
“你们不是在教人强。”
“你们是在教人怕。”
“怕不出名。”
“怕不够强。”
“怕没人记得。”
“怕一停下来,就听见自己其实活得很累。”
猴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