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更大了。
龚赞忽然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不是在笑。
他在哭。
“祝子。”
“我真没出息。”
“我总想着,要是我能像我哥那样,大家是不是就不会觉得我废了。”
“可我又知道。”
“我不是他。”
“我也不可能是他。”
“我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零件。”
他抬手抹脸,抹得满手都是泪。
“我怕啊。”
“我怕我哥死了以后,别人连我一起忘了。”
“我也怕。”
“怕我活着,就是在浪费他拼命给我留下的那点名声。”
礼铁祝听得心口紧。
他知道这句话里头的苦。
不是矫情。
是真苦。
是那种你半夜睡不着,翻来覆去都会想的苦。
你不敢比。
你比不过。
你一比,连呼吸都像欠账。
礼铁祝蹲下来,语气倒是软了点。
“赞哥。”
“你哥要真想让你活成他。”
“那他死前不会那么惦记你。”
“他惦记你啥?”
“惦记你活着。”
“惦记你别硬死撑。”
“惦记你别老拿自己和别人比。”
“人这一辈子,不是非得活成响亮的锣。”
“有时候,能当个稳稳当当的鼓点,就已经挺了不起了。”
龚赞抽了抽鼻子。
“鼓点?”
礼铁祝点头。
“对。”
“你哥像天上的鹰,飞得高,响得远。”
“你呢?”
“你就像山沟里的风。”
“平时没人注意。”
“可真要刮起来,能把人一裤腿的鸡皮疙瘩都吹出来。”
龚赞:“……”
“祝子,你这安慰人的方式,挺有攻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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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铁祝一乐。
“实在话嘛。”